胡敏的眼泪伴随着鼻翼的扇动,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她胡乱地从办公桌上的纸抽中抽出几张纸,捂着脸跑了出去。
紧接着,赵少平走了进来,她看着刚刚从郜铣冰办公室跑出去的胡敏的背影,刚要开口说话,被郜铣冰摆手阻止住了。
郜铣冰站起身关上房门,走回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摆弄着台历,语气沉重地说道:“赵总,你我都是明白人,明白人跟明白人说话就没必要绕弯子了。你清楚我来这里既肩负着对总公司负责,也肩负着对你负责,毕竟你是分公司的法人。
赵副行长出事,虽然没牵扯上我们,但你我内心都清楚,如果细究起来,恐怕我们的心中也未必就那么坦然。所以,在接下来的工程收尾阶段,我们均应该好自为之。”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这是自赵少平和郜铣冰结识,接受公司任命来西安开发,一年多时间以来,郜铣冰第一次以如此严肃的态度跟他谈话。
作为分公司一把手的他,已意识到锋芒在背了。他只得默不作声,转身推开郜铣冰办公室房门,悄悄离开了。
“赵少平在吴征兵比喻的万花筒里,应该是黑颜色的吧?”郜铣冰暗自思索道。
赵少平中等身材,不算魁梧倒也不算单薄。类似橄榄球形状的脑袋,定制了一张很别致的脸。
看似有些其貌不扬,但那一双猎豹似的眼睛,无论怎样面带微笑,都无法掩饰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险。
赵少平心里清楚,他和郜铣冰永远都是铺在路基上面的两根钢轨,平行着可以,碰头了就会给运行着的列车带来危险。
他回到办公室,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摆放在桌面上的中华烟盒捏了捏,烟盒瘪了下去。一甩手,空烟盒飞进了桌角旁的纸篓里。
他站起身,从身后的卷柜里抽出一条,从中取出一盒。打开封口,右手中指轻轻在烟盒底部一弹,一支烟被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