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房门,见赵少平端坐在办公桌前,嘴里叼着烟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笔,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吸烟还是在喝水,看着有些别扭。
黎国新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接待椅上,邹圣尚则像躲瘟神一样,坐在距离办公桌三米开外的长椅上。
黎国新解开西服内衬衣领口上的纽扣,拉了拉两个裤腿,双手交叉平放在赵总的桌面上。
向前尽可能地探着身子,略歪着那不扁不圆的脑袋,以为他有重大国际新闻要汇报似的,向赵少平说:“赵总,关于完善备案手续的事情不太好办呀,出问题啦。”
“又出问题啦?很严重吗?”
赵少平的神经陡然紧张起来,他吐掉半截烟放下手中水杯,两手不停地在笔帽上扭来扭去,那焦急等待黎国新快说下去的神态,就像动物世界里匍匐在小鹿身边,饥肠辘辘的猎豹。
两只黑色多白色少的眼睛,紧盯着黎国新。见黎国新不说话,急切地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问题很严重吗?”
黎国新不紧不慢,继续鼓弄着他的忧虑和阴沉:“那个局长认为我们对她的重视程度不够,说我们俩不过是部门经理,想和她对话怎么也得咱们集团副总出面才行,并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赵少平听到这里,收起他那紧张得快要变了形的脸。身体后倾重新靠在椅背上,顺手把钢笔扔到桌子上。
责怪道:“以后在我面前能不能不故弄玄虚?说话别大喘气。差一点没被你吓死。”
说完抄起座机电话拨通内部号码,“嘟,嘟。”声响后,传来:“喂,您好,您找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