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艺他们也没觉得享受了多么特别的待遇,惟一的就是不用在急诊室熬一夜了。
扩着冠加溶着栓再加吸着氧,安艺见母亲逐渐缓了过来,放下心来,开始埋怨母亲:“让你少吃大鱼大肉,就是不听,哪天回去都看见你不是在炖猪蹄子就是在吃猪蹄子!你要是觉得那猪蹄子比这条命还亲,你就吃吧,再犯了病也别上医院了!”
安艺的母亲胖得像个大发面馒头,横竖尺寸差不多,听安艺数落她,很不乐意:“我这差点没喘回这口气来,你还说我,我幸亏吃了些猪蹄子,要是不吃,这下子要是死了不全撇下了!”
“不吃你死不了!”安艺回了一句,也不管她妈是不是正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
“死不了活着也没意思!想吃的不能吃想喝的不能喝,活着干什么?”
“那你不怕堵血管啊,不怕心梗脑梗啊?”
“这不有医院嘛!”
“你呀,妈,你有点数吧好不好,你给我们省点心好不好?钱不钱我先不说,你这一惊一诈的,自己不遭罪吗?我和安文都要上班,你要是需要做手术,谁有这么大的空白天黑夜的来陪床?”
“养儿千日用儿一时,我养你们这么大,到老了生这么一回病,你们就嫌累赘了?
我都不怕做手术,你们倒是怕陪床了?你们领导是谁?我去问问他,哪家的规矩说,他娘病了不准孩子请假陪床?”
安艺对她这个妈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