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发现自己越是恐惧,视线的余光也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往那边看去。
男人的脸是铁青的惨白,他的脸上还维持着死时的凄惨,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桑葚都有些无法控制的反胃。丁婷还在对她发着牢骚,“穷了,穷了,没钱去吃啊....”
“我去一趟厕所。”桑葚快速的说了一句,便逃也似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见桑葚如此反应,丁婷郁燥地皱眉,她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
都不听完自己说话。真是没礼貌。她总是不住的揉按着脖子。
难道是昨天落枕了?
.......
厕所里。
桑葚用着冷水一遍又一遍的浇洗着自己的脸,冰冷的自来水无疑是清醒自己的最好方式。
被遗漏的冰冷水滴顺着下巴滑落流入衣领。手指和脸被冻得发疼,可这正也证明了之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
桑葚撑着洗手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她讨厌鬼。更讨厌被鬼纠缠。这么多年来的痛苦还历历在目,桑葚并不想因此而染上任何麻烦。
此时的桑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她的演技太差,男鬼早就将桑葚的所有反应收入眼底。
今天才刚是周一,还有四天的时间她必须和丁婷共处。桑葚不知道丁婷是如何招来鬼魂的,她也不想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有多管闲事的慈悲心,桑葚只想装傻的糊弄过去。
桑葚在窗台吹了一会冷风准备关上窗户。冻僵的手指更容易感到疼痛,这栋大楼里有太多时间的锈迹。她艰难的合上窗。
丁婷依旧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桑葚盯着自己的办公桌目不斜视。要回到她的座位,她必须先经过丁婷的办公桌。
男人的四肢蜷曲成不可思议的夸张弧度,透明的涎水不断的从他的口中、破洞里溢出,他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伺机跨越在她的身上。
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不断地对着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看不见。
看不见。
她从丁婷身边走过。一切平静得不可思议。
就在桑葚准备长吁一口气的时候,男人突然窜到了自己的眼前。他与她隔得几近,诡异的瞳孔望进了桑葚的眼中,猩红的舌头不止一次的舔过她的脸颊,桑葚眼都没眨的穿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