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等师父出关, 师姐会想办法带你出来,小鱼儿现在这儿委屈点时间, 等师姐来找你。”
琥珀色的桃花眼被泪水浸湿,流出蜜糖般的甜, 芮语后知后觉的发现, 大师姐对她的称呼从小师妹变为更为亲昵的小鱼儿,这本是家中亲近之人才可呼唤的称呼,从大师姐嘴裡出来, 怎麽就,怎麽就多了那麽一丝丝的甜,一丝丝的窃喜呢?
小弟子在催促顾书意探望时间结束,本来思过崖就是受罚受苦,可大师姐用身份特权压了他一头,这哪儿还算得上是吃苦?
眼看著小师妹慢吞吞的拿出一件红色披风往身上一裹,整个人被衬的唇红齿白,小虎牙露出个尖尖角,嗓音还带著鼻音,又乖又软的看著顾书意离开思过崖,还乖乖的道别。
大师姐走了,思过崖便只剩下寒风呼啸声,以及时不时窜出来的剑意,芮语重整旗鼓,带著物资钻进了小茅草屋。
而离开的顾书意脸上的表情却不好看,有人在她不在期间欺辱了小师妹,这罪魁祸首她怎能放过?宗门之中,似乎也得好好整顿敲打一番,省的有些人整日有的没的,就盯著她的小师妹看。
被关在思过崖的生活并没有芮语想的那麽难过,除去环境有些难捱以外,思过崖整日都是十分安静的,抄录功法也比想象之中的容易,这些事情能让芮语短暂的从各种繁杂事务中脱离,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思考。
仔细想想,那日发生的一切都十分突然,这个杂役弟子是谁,又是从哪裡听到这些话的,虽说剑宗崇尚强者为尊,但也不会没有人这麽没脑子的去得罪芮语,在宗门内部尚且有宗规护著,可他们不可能一生都只待在宗门,总有一日要下山历练,到时就算有人来找麻烦,也无法让宗门出手庇护。
况且魔气——
芮语失神了片刻,她想到前段时间大师姐下山除魔,回来时身上却狼狈不堪,伤口甚至沾染了魔气,那时她帮大师姐处理了伤口,要是说接触魔气,唯有那一次,是那时不小心沾上了?
可那杂役弟子又是怎麽回事,一个杂役弟子应当不知道这些连芮语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消息,可对方却似乎知晓的明明白白,这其中似乎还夹杂著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在背后操控。
若是说得罪,在宗门之中,唯有一人与她不死不休,可那杂役弟子身上的魔气又是怎麽回事?作为修士应当知道修真界对魔气魔界有多麽痛恨,剑宗之人万不可与魔沾上关系,若是被发现那可是自毁前途。
沾饱墨汁的笔尖停滞在纸面,留下一团乌黑的墨迹,宛如芮语现在的思绪,杂乱无章,根本理不清丝线。
“小鱼儿。”
芮语动作一顿,墨汁滴在纸上,好好抄写的一页功法糊了字迹没了用处,芮语懊恼的皱眉,嘴角却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裹著披风脚步轻快的凑到阵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