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纪元197年, 哨兵向导学院。
梁予珂抱着一摞书一路小跑,一边喊着人。
“林凤歌!林凤歌!你跑哪儿去了,等会儿就是毕业典礼了, 别迟到了。”
然而视野里都看不到人,梁予珂抱着书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宿舍不由叹了口气, 最后背书似的提醒了一遍。
“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 应该知道今天有楚教授致辞, 要是到时候看不到你肯定会很伤心的。我说你叛逆期也应该过去了吧, 楚教授对你那么好,你还在这儿闹别扭,真是——”
梁予珂越说越气, 干脆把手里的书往地上一丢。
“真是的, 我好歹是你学姐, 天天帮你打杂不说,还得负责心理调节,还有没有天理了。算了我才不管你了,到时候楚教授真生气了可别来找我哭诉。”
梁予珂甩手转身, 气冲冲地离开了。
躲在树荫里的人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从树上跳下来,看了眼宿舍门口散乱的书,眼神暗了一下。
年纪轻轻的女孩子难免有点小脾气。
林凤歌跟了楚云岚三四年, 说是师生,但总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楚的小情愫。
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四年前楚云岚自驾游路过她所在的小镇,把觉醒成哨兵却被当成普通发烧的她带出来,间接救了她的命。去管理中心报道之后,按理是去学院报道, 本以为没缘分的恩人又成了她的老师。
林凤歌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并且心安理得地追在楚云岚的屁股后面,一追好几年。
然而楚云岚若即若离,好像对自己很特别,但又有别的学生。
比如梁予珂。
梁予珂比她早一年觉醒为向导,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但实力不可小觑,属于整个学院重点关照的好苗子。
而且她也是楚云岚亲自带的学生——仅有的两个之一。
另外一个就是林凤歌。
每当林凤歌觉得自己在楚云岚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的时候,楚云岚总是会特别关照梁予珂身上的异状,生怕她出什么事。
梁予珂也确实身体不太好。
林凤歌觉得那些在意的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但是藏在心底又闷得慌,嫉妒心怎么也止不住。
以往但凡谈起什么感情上的问题,楚云岚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再不然就说她年纪太小,等她毕业了再说。
好不容易等到毕业了,林凤歌又闹起了小脾气。
连着藏了几日不见人影,梁予珂这种好脾气的人都被惹到发毛,打定主意这段时间不再管她了。
都怪楚云岚。
林凤歌在心底默默嘀咕着,还不是因为几天前的晚上楚云岚又把偷偷爬床的她踢下去了,而且意识迷糊不清的时候嘴里还念着什么人的名字。
那一声“别闹了”落进林凤歌的耳朵里,也就扎进她的心里。
多亲昵的语气,好像是对着总是同床共枕喜欢打闹的枕边伴侣说的一样。
林凤歌自觉她们还没到那个步骤,自然不可能是她。
心里咕噜噜地冒着酸气,便借着年纪的便利耍起了小性子。
林凤歌在门口坐了一小会儿,听到礼堂那边传来的入场音乐声,站起又坐下,来回几次,终于是步履踌躇地往那个方向走去了。
就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