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站起身,在南恒淡笑着的沉默中了了转过身。

“——既然这样,”南恒出声止住她们,对于方才的答案,其实也算心里有数,不过是再次应证了一番而已。

两人又看过来。

南恒道,“方才算是我开的玩笑,在此给二位陪个不是。既如此,我有一个很温和的提议,不知二位可还愿听?”

他垂下眼,第一个问题,是看这两人,彼此间将自己和对方,看得孰轻孰重。

卫风吟有这样的举动做回答,他亦是意料之中。

那么,第二个问题……

“你二人和离,我便将解药,和南国,亲手奉上。如何?”

他笑着,面上的笑意说不出的冷淡。

第二个问题——天下和爱人,孰轻孰重。

他的母妃,便是在一群吵嚷着“妖妃祸乱朝纲,红颜柔溺帝骨”的肱骨大臣的威逼之下,被那两个人推到众人的视线中,决然赴了死。

妖妃?他不屑勾唇一下,他看那个女人,才真正是当之无愧的妖妃。虏获了他母妃的心,代她受死之后,从此宠冠后宫,贤良淑德,郎情妾意,前朝后宫,无不夸赞。

真是披得一身好皮。

正要离去的二人停下,褚沐柒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瞬间森寒无比。

南恒接着道,“我知你二人已秘密成婚,你看,你们成婚,天下无人知晓,只要你们动笔写上一纸和离,便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解药和南国,我都给予你们,这样轻松的事,也不要么?”

他仍是笑着,褚沐柒却只觉得今日一趟,真是浪费她们的时间。陪着这么个无人重视的小丑,却放着满城哀嚎的百姓不放,来赴他的约。

她有些不耐,霍然转身,道,“南恒,你自小看你母妃那样经历一番,心中无情,也不信这世间所有的情爱。你无心无觉,那是你的事,情之一字,你一辈子都不会懂!”

她觉得可笑,为什么自己经历过惨痛的遭遇,便觉得世间所有,皆是虚假,一叶障目,活得凉薄又疯魔。

可怜,又可恨。

她一双乌眸,看着南恒时像一把直剖他内心的刀子,这世上,知道南恒的事情的人,除了南恒自己,便是她最为了解不过。他要伤她与风吟的感情,她便也将他的伤口凛然揭开,要痛,她便让他痛个够。

“这世上,有人瞎了眼,痴心错付,便有人慧眼识珠,以真情,换真情……”

她心中无比笃定,这样难堪的伎俩,只有那些无时无刻都浸泡在阴沟中的人才使得出来。使出来,也不过让他人贻笑大方,抿然笑过,便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