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袁木双手放膝上,答道:“能聊天了。”

“嗯。”罗美娟不知道说什么,把遥控器递给袁木,“来,你找个电影一起看吧。”

袁木瞟一眼盛逢时,拿起遥控器,问罗美娟:“什么类型的电影?”

罗美娟:“感人的吧。上次那个就挺好。”

袁木心里想了几个,搜索首字母,结果第一个就搜到了,袁木问罗美娟:“这个可以吗?”

“《剪刀手爱德华》?看着怪吓人的,不是恐怖片吧?恐怖片我不看。”

“不恐怖。”

“那就播放吧,我看看再说。”罗美娟泡好茶,两杯放在袁木手边,袁木将其中一杯端给身旁的盛逢时。盛逢时接过茶,给袁木个眼神,袁木领会,把茶几上的抽纸整包放到罗美娟伸手就能够着的位置。

电影开始播放,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屏幕上光影变幻,袁木别过头瞧着盛逢时,被盛逢时的余光一扫,不敢再瞧。

这部电影的年纪比袁木还要大,盛逢时和袁木都曾看过,且都不止一次,两人再看这部电影时看的就不仅仅是剧qíng,虽然还会被触动,反应却不会特别激烈。罗美娟则是第一次看,她的反应可想而知。

邹伟良走到客厅,看见泪流满面的罗美娟,顿时目瞪口呆。

罗美娟抽张纸巾擤一把鼻涕,然而鼻音还是非常浓重,一双哭红的眼睛瞪着邹伟良问:“你今天不是加班吗?”

邹伟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面带尴尬地说:“今天是愚人节。”

“愚什么人节!没有你的饭!”罗美娟抓起遥控器往回倒一段,揪着纸巾继续看。

袁木站起来说:“叔叔好。”

“呃,你好,坐吧,你们看,我去做饭。”邹伟良借着台阶下来,去厨房洗手洗菜。

毫无悬念地,今天的晚餐依然是沉默的,忧郁的,略微尴尬的,到盛逢时和袁木告辞为止,四个人之间都没说上几句话。

下楼后,袁木问:“盛老师,我是不是不应该选这部电影?”

盛逢时道:“你选片没有问题,拉近距离不一定要说话,陪着她哭也是一种方法。”

“哦……”袁木说,“可是我没有哭。”

“你没有哭是正常的。”

“您也没有。”

“我看过了。”

“我知道。”袁木语气轻快。

盛逢时很想对她说一句:胜不骄败不馁。担心对她有误导,盛逢时还是把这句闷在了心里,转而问道:“你来的时候有话要对我说?”

“对。”被盛逢时一点,袁木就想起来了,把下午开会时邹琪说的话和盘托出。

盛逢时失笑:“邹琪不是不让你告诉我这话是她说的吗?你不用什么话都告诉我。”

袁木说:“但是,是您啊。”

袁木只说了半句,然而半句比一句更让人浮想,盛逢时快要收不住思绪,脑海中许多个声音jiāo替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