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呢。庄清流脑袋已经转向了岛中央,确定道,“真是那个老道过来了?你怎么知道?”

烛蘅不耐烦:“因为前段日子岛西的结界是我补过的。你到底想不想去看看?不去拉倒。”

庄清流忽然转头瞧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勾着人就走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你也抓心挠肝儿地想看吧!”

……

两个人边互扯头花边身影掠起,很快娴熟地双双落在一棵巨大的云杉树顶上,脚下动作不停地抢站仅有的一个尖尖。岛中央庄篁的小木屋亮着一层柔和美妙的橘色光晕,在空旷的草地上有种精致灵巧的美。而站在这颗云杉最顶上的位置,刚刚好能透过一扇秀气小窗看进屋内。

此时屋内的方桌上果然正对坐着两个人,一人束着道冠,臂弯持拂尘,身上穿的却并不是传统道士那种灰扑扑或者邋邋遢遢的道袍。而是一袭华服映水波暗纹,边缘一圈儿卷边祥云,金丝潋滟。

这确实是长庚仙府那个见过几次的燃灯老道,但他对面之人却不是庄篁,而是诡爻。

庄清流跟烛蘅缩小又缩小后,肩膀挤来挤去地冲远处小木屋小声叹道:“就是不能再靠太近了,听不到他们俩儿在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下,一枚可怕的深紫色药丸就被托着送到了面前。

庄清流低头,虽然很快明白过来,但心里还是十分拒绝道:“确定——?”

烛蘅瞥她一眼,自己当先嚼了一颗吃了:“自然有用,试过了。”

庄清流虔诚地接过道:“我是说,确定不会吃了就去世?”

“……”烛蘅一团火丢到她脚上,低声催促道,“快点儿!”

闹归闹,庄清流还是很快服毒似的干了这颗大丸子,刚囫囵咽下去的一瞬,就感觉浑身上下从头盖骨到指甲盖都被冰冰凉地冻住了,快乐得可以螺旋上天。探探师父的二三小事居然要付出如此代价……她想了想后,干脆飞身而起,沿着庄篁的小木屋转了一圈,在树影间辗转腾挪,很快选定了一棵正在开花的石榴树,“美莲混榴”地悄悄开在了树梢。

烛蘅无处可开,只好在她旁边儿衬托地变成了两片小叶子。

“真是这样吗……”屋内老道的说话声很快传了出来,冲诡爻叹息似的道,“我也并非纠缠之人,何至于如此连见也不见。”

这大抵的意思就是,这老道是来找庄篁的,可庄篁并不想见他,连露面都没露,而是让诡爻出面代劳了……庄清流和烛蘅都听得半边脸很快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