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门年宴一直以来都定在大年初五,于是在仙门百家的人都开始往长庚仙府赶的这五日,庄少主又野驴子撒蹄似的在街上哒哒哒玩儿了个遍。
年宴当晚,整个长庚仙府的踏仙峰摆满了流水酒桌,从上至下,和瀑布一样呈现出优美的长条形。庄清流待酒菜上齐后,带梅花阑悄悄坐在旁边的暗处忽然手指微勾,给宴席最后一桌的可怜宗主施了障眼法,用一堆青草树叶偷换了他面前还没开动的好吃的,然后将整桌酒菜偷过来也跟梅花阑在树顶摆了桌宴席。
梅花阑:“……”
这人有时候真的就离谱。
然而更离谱的是,庄清流挑挑拣拣地尝完后,还发表了酒不如兰家兰花酿,菜不如裴家大全席的吃后差评。然后带她一跃而起,掠空无痕地在夜色中点着一众树梢枝头上了房,感慨道:“这破天气也太冷了吧,我想要只毛乎乎的咩咩抱着暖手。”
她们此刻身处的是长庚仙府最大的议事殿顶,顶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而白雪之下,就是已经年宴完照例要举行集议的百家宗主了。
梅花阑:“?”
庄清流这人就完全没谱,好像打心底里特别喜欢她咩咩的样子,于是就有机会没机会地也要揶揄两句,一点都不会厌倦。
庄清流这会儿闲散娴熟地揭开瓦后,忽然笑着掀眼,指端一簇灵光倏地一冒,居然直接把梅花阑变成了一只软绵绵而白绒毛的小羊。
“???!”
庄清流伸手一捞,满意地将小羊抱怀里摸了两下小脑袋,眼睛果然又黑又亮,像大葡萄。
梅花阑:“咩?咩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还能这样?!
庄清流笑得好开心,忍不住在她乖乖的头顶一亲,小声道:“只要修为高,当然可以,你没见过少主点灵吗。”
梅花阑一张脸仿佛要开裂:“咩咩咩……”
“哈哈哈哈哈哈。一会儿再咩咩,等会儿被底下那些人发现了。”庄清流把她抱在怀里挠挠下巴后,就冲底下那些人看了下去。
这些日子以来,仙门百家那些人的态度和姿态其实很不自然,庄清流只稍微仔细探寻了一番。就知道了那个镇山僧在几年前打碎故梦潮的屏障试探过后,可能是觉着凭邓林虞氏一己之力并吃不下这个垂涎已久的仙岛,于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暗中联系仙门百家,试探游说他们的态度。
月满则亏,话满则溢。对于仙门领头的其余四家来说,他们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也就是先不显声色,一不让别人摸清底细,二不把话说死。
而对于其它那些发展有好有坏的宗门来说,态度就比较五花八门了。想也是能想到的,暂时肯定和不到一个锅里,难免会有激烈的争辩。
果然在略遭冷场的尬遇后,虞辰岳沉声道:“诸位心里明镜似的,依照这两年能结灵丹修士的数量和每年因修为不够身死的那些,再不出二十年,我仙门就将亡矣,你们都作为一宗之主,心里就没什么成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