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思霁似乎艰难地对自己说服了几遍头顶这只鸟就是梅思归的事实,才继续延续对她的疼爱,一人一鸟出去了。
庄清流收起兰姝画卷,重新放回乾坤袋:“所以我们这一趟辛苦奔波都是为什么,为了来给别人送一盘菜,把自己折腾一回吗?”
她说着撑着头揉了揉:“真想找个人发火呢。”
梅笑寒笑了下,为她添茶道:“也不算白来吧,至少知道了现在有一个人正在暗中……怎么说?针对你还是把你往各种纷乱庞杂的事件里拨弄?”
“有一个跟有十个也没区别——方才在崖底那些莫名其妙的逼问,是个人长了两只耳朵就能听出来,都急着给我盖棺定论地拍板定罪呢。”庄清流意味深长冲她笑了一下。
梅笑寒于是跟她笑着闲聊:“那倒也不是,庄前辈,方才有好几家说话之人,其实不是因为跟你有仇,而是以前反过来都得罪过你,如今大概是怕你把他们头盖骨都掀飞吧,所以才这种见缝插针式地落井下石。”
“还可以这样?”庄清流有点意外地回想了一下那几个人的脸,问道,“都怎么得罪过我?”
梅笑寒不大在意道:“总不过就是这样那样,人与人之间要说得罪不得罪的,其实很容易,有时候只是一句话没说好的事儿。而且这些我只是记得个大概,但花阑是清楚的——你没发现在方才,她目光一直在淡淡地扫那几个人吗?”
庄清流双手拢着茶杯笑出了声,这是又有几人上了大佬的记仇名册的意思吗?
梅笑寒又道:“而且庄前辈,虞辰岳那个人大概也不是针对你,而是他对谁都是那样儿的,这个人平日里每一句话的语气中,都是满满的‘把你干了让我上’。”
庄清流见她又开始“在线切瓜”了,听得十分有趣,便问:“那虞氏的人都多是这样吗?”
梅笑寒很客观道:“帝王皇族之后嘛,骨子里老是自觉比旁人尊贵一些,也总是想一言决断地发号施令,大家都习惯了。连花昼经常要跟虞辰岳开议事会,也很头疼。”
庄清流托着腮似乎想了想:“那真是难为虞辰岳对兰氏长老其实还怪亲厚的。”
梅笑寒道:“庄前辈有所不知,虞氏跟兰氏曾因在一次仙猎中并肩作战,所以彼此间也是很有过一段蜜糖期的。因为关系颇为亲近,虞家之后还提出过、想与兰氏在各自地界分划一地,设互瞭城,由各派弟子长期入驻,以便平日方便来往和有事互帮互助。”
庄清流十分意外地眨眨眼,剥了颗花生吃了——这不就是驻外领事馆吗?还怪先进的。
但是梅笑寒道:“此事本虽没什么,但邓林虞氏日常自愈尊贵,其实自家地界内多是穷山恶水之地,而灵璧地界相对来说,却是整个仙门百家灵气最为充沛丰盈的地方——这也是他们家主音修和弟子先天资质都一般,却能孑然立世的原因。这种灵气充沛的环境,是后天多少灵宝丹药都比不了的。”
庄清流饶有兴致地接话:“所以兰氏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