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筝最近养的很好,毕竟柴国公府人人视她为掌上明珠,没什么伤筋动骨的事,虽然肉还没有长回来,至少脸色不再苍白憔悴,甚至还有些少年将军的锐利。
柴筝脱了鞋往床上一缩,手里还抱着新洗过的被子,整个人滚了两周半,然后才消停下来,双眼看不清人,却颇趋光的往蜡烛上面瞧。
阮临霜随后也坐到了她的身边,问,“怎么想起今天来找我的?”
“耳朵好了不少,想跟你说说话。我准备□□的时候,正好闻见了木桑祭司身上那股阴沉死气,就一路跟着了。”柴筝有些不满,“要是我不跟着,你今天打算一个人走回来吗?”
阮临霜没说话,她只是坐到柴筝身边,过了一会儿才问:“知道你每次受伤,我是什么感受了?”
“……”典型的报复性为,却报复的柴筝无话可说。
“那我以后注意就是了,”柴筝嘟囔着,“我现在已经很小心了,冲锋陷阵的时候都想着家里头有个等我的人,能不找死就不找死。”
“哦?”阮临霜反问,“你以前经常找死?”
“……”柴筝将自己往被子中一套,她有十张嘴也说不过小阮。
过一会儿,柴筝闷得很,将口鼻渐渐露出来,“夭夭从那木桑俘虏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
那木桑俘虏就是恶狼谷森林中放冷箭射伤柴筝的人之一。
“据他所说,这次埋伏就是想要我的命,并且他们不是受赵谦差使,而是克勤王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柴筝感叹,“那人口风极严,但夭夭却是个宝贝,有她在,对方招得相当痛快彻底,甚至还倾向于将家里的情况都说清楚了。”
木桑国人敬重巫衡更甚于帝王,夭夭让他背叛克勤王,他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听从克勤王的命令?”阮临霜奇怪,“那为何会有大靖人混在队伍中。”
“我当时也很震惊,但夭夭告诉我,十几年前木桑战败之后,克勤王一边与大靖交好,一边遣人埋伏大靖国内,建立了数十个小衙门,称‘祭酒司’,也是祭酒处的下辖衙门,通常由五个以内的木桑人,四个以内的大靖人共同组成,配备劲弓强弩以及其它机关,最擅长暗杀,一旦联合起来,就是一股令人胆颤心惊的势力。”
柴筝“哦”了一声又道,“当然,这些也都是那位木桑人交代的……只是此人所知也有限,他虽然是祭酒司司长,但常年身处大靖,与木桑联系不多,除非有任务,他们平日也就是留意漠北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