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件事情,真的一点都不公平,不公平。
委屈……
夜,依旧温柔。
唯独,听不懂人的心事。
但若爱你是深夜的心事,那,被人所爱,是否也会成为心事,成为心上负担?
在邢云朵在札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同一时刻,唐浅正从噩梦中醒来。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唐浅她不是从床上起来的,而是从地上,搭在地上的帐篷上。
方巡的事情之后,她整宿整宿的不能入眠。每回关上灯,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都对四周的黑暗恐惧不已,总感觉黑暗里会有一个人突然出来,然后把她从床上狠狠的推下去,而好像那个床下面不是地板,而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在开灯,做运动把自己累到不能动弹,甚至去医院开安神类的药物,牛奶里加白酒都给做过一边都无效后,她崩溃的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蜷缩在地上,也正是那晚,她获得了方巡那件事之后,一个安安实实的睡眠。
第二天起来,她立刻下单买了帐篷。
支在地上的帐篷,让她渡过了一些可以安然入睡的时日。但一段时日过去后,噩梦还是会让她在深夜醒来,然后吓出一身冷汗。
噩梦里,她再一次跌入了万丈深渊。
唐浅大口大口的喘气,安静的坐着等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以后,起身去卫生间里,想洗把脸,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几把冷水上去,心跳终于平复。唐浅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依旧漂亮。上苍在她的容貌上待她不菲,说来已经是30的年岁,说来这种心因性失眠都已经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但她除了整张脸有些略微的发灰之外,连个黑眼圈都没有。而这种微微的发灰,只要薄薄上一层粉饼,就能被轻松遮掩过去。
白天,日光下,她依旧是明艳动人的生相。她的生相,也配得起御姐两个字。而她将所有心事都收着,自己来消化的姿态,更是让人觉得她只是个性格平平无奇的漂亮姐姐而已。
手机响,是邢云朵发来的一条消息,几个字“这案子终于归档了,好累”,然后是一个乖巧宝宝哭泣的表情。
唐浅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
傻姑娘,何必……喜欢我呢?
这条路,本来就难走的很。唐浅长邢云朵几岁,熬过了被家里催婚的年龄,对此更是已经绝望一般的躺平。LGBT群体的权益即使已经时不时有人呼吁,微博上也有为此发声的群体,但拉拉群体好像被抹去了完全不存在一样。唐浅从十七八岁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孩一直到现在,听到的也只有Gay这个群体再说他们有多难有不容易,大家都知道Gay是喜欢不了女性的,但是到了Les这里,却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实在不行你们找个人嫁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