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即是生辰也是元宵,季无念闲适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改变。作为一个仙长,她似乎完全没有修炼的自觉,相当得不思进取。而三清门众人对她这每日跟着徒弟晃荡的作为也都没什么意见。

依旧是早晨去思过峰,下午打坐。月白午时叫季无念回了青临殿,备了元宵给她。晚间季无念又让她弄了些,说是要去给掌门师兄也开开胃,端了碗就走了。月白的确感应到她去找了赵子琛,只是两人呆了不久,季无念就又跑那处去了。

月白躺到床上,凝出神魂,留了一缕神识在睡梦中流转灵力,便又飞去了那树林里。

季无念今天来得早,坐在裸露的岩石上,只有那处不似周边被剑气摧残得沟壑纵横,反而是被削平了。她双腿并拢向前,双手撑在身后,直面月盘、像是在发愣。

酒杯还没有拿出来,季无念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晶莹的水滴划过脸颊,从嘴角掠过。

季无念哭泣不出声音,呼吸如常,只是泪珠不断,像是早已心死,不过是眼泪不听使唤。

生辰之夜在这里一个人哭,月白看着她都觉得有点可怜。

“新任务触发,额……”九一看完,有些犹豫,“‘生辰之日陪季无念喝酒’……这什么玩意儿?”

似乎是响应了这个被触发的任务,季无念今夜拿出了两个酒杯。左手举起,白瓷酒杯敬向明月;右手微抬,另一杯酒滑入口中。

她惯喝烈酒,酒液带着灼热的火烧感直冲肺腑。那杯酒下去她低了头,似是嘴中发苦。

左手手腕一转,那杯给明月的酒就该洒往大地,借着清风、将酒气带入天宫。

然而月华不碎,反而凝聚成型,截住了那本该献给玉盘的水珠子。

月白在酒倒出之前凝了实型,从她的食指与拇指之间将那白瓷小杯解救。月白低头,看酒液摇晃、其中明月微荡。旁边的人似乎还有些发愣,脸上的泪痕有些可笑。

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