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没事的,会过去的。”
次日一早,钟子离醒来时看见茶桌旁坐着一个人,那人见她醒来,起身走到床边,说着:“阿离,可好些?”
若是换做从前,钟毅得知钟子离生病,就算他手头有再多的事物要处理,他也会抽出许多时间来看望她。
可自从他俩上一次吵了一架后,钟毅再没来过福阳宫,不仅如此,就算在得知钟子离染了风寒后他也未曾来过,而得知钟子离要去挞木和亲时他更是问也没问过,一直等到皇帝将和亲之事告知使者且和亲之事不会再受到影响时,他才想起要来福阳宫看看她。
钟子离心口堵得有些难受,道:“好得很,皇兄如此忙还能抽空来看妹妹,是阿离的荣幸了。”
钟毅听完她的话但并不生气,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耐心便也好了许多。
“阿离,三哥知道你还在怨三哥,可那又如何,过去的事情永远无法改变,你唯一能做的便是接受现实。”
钟子离勾起嘴角讽刺的笑了笑,道:“我接受,我如何能不接受,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不是都在受着吗?”
钟毅并不理会她的讽意,自顾坐到茶桌旁倒了杯茶悠哉的品了口,许久才道:“阿离,其实去挞木和亲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你仔细想想,这历朝历代有多少公主是能真真正正的被宠爱一生,所有公主的结局真如她们出生时那般好吗?帝王家是最无情的,父皇今日能将你嫁去挞木,明日就能将你送给女族,你要明白,你虽是公主但也是女子,你生下来就是为社稷做贡献的。”
钟子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钟毅口中听到这种话,纵使她和钟毅闹得再不愉快,可她心里依旧觉得钟毅是舍不得她的。
钟毅看出了她眼里的情绪,不过他不在意,又说道:“那个阿塞那多是挞木的大王子,将来很可能是成为可汗的人,你嫁给他,到那时你便是可敦,你的结局会远比待在大律要好得多。”
他越是一副“为你好”的神情就越发让钟子离感到恶心,她心里难受的险些吐出来,可钟毅才不管她难受与否接着说:“我的好阿离,哥哥让你去挞木是为你好,毕竟哥哥可不想让你看见那唐家小公子死在哥哥刀下,不然到时候你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