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他们几乎都待在正堂里,直到要下葬的前日,他们才动身离开。
从华家出来后,唐穆一直沉默着,哪怕是有礼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也只是摇摇头,或许是因为华家的气氛太过压抑,才让他又恢复了之前少言少语的模样。
路过一家歌舞坊时,里头一女子的歌声吸引了唐穆的注意,他扭头往里看,却是看见众人仰望的看台上,一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子正抱着琵琶唱歌。女子拨弄着音弦,姿态美丽人更是美,她一瞥一眼都能让台下人为之脸红甚至高呼,仿佛她拨弄的不是琴弦,而是看客们的心。
唐穆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她拨弄了几根弦,她有多貌美,亦或是看客们有多高兴,他关注的是,在看台下的角落中,有几个同样身着艳丽,同样貌美却美不及台上人的女子们此刻正悻悻的盯着台上的人,她们眼神狠厉,若眼神是一把刀的话,恐怕她们已将台上的人碎尸万段了。
唐穆不解的看着,前方传来了有礼的声音:“在看什么?”
唐穆分明没有注意到有礼何时走过来的,更不知道有礼会问什么,可他却下意识的开了口:“在想她们为什么恨她。”
有礼顺着他的视线朝里看去,也注意到了看台边的那几个女子,只是他并没有唐穆那么在意,只道:“人是会嫉妒比自己更好的人的,想成为她却又无法成为她,不作出改变便只能在原地打转,到头来,那被嫉妒之人不在意,反而是嫉妒他人之人被扰心境,最后变得心胸狭窄,便见不得他人好罢了。”
他们回到寺庙时天已经黑了,有礼和师兄们都各自回屋里休息,只有唐穆被主持叫到了屋中,唐穆一进屋,主持便问:“这几天与师兄们在寺外,可有什么收获?”
“弟子”犹豫片刻,唐穆还是道:“弟子今日在歌舞坊前被一女子的歌声吸引了注意。”
“哦。”主持看着他,似是想知他心中所想,问道:“子真觉得那女子如何?”
唐穆道:“年纪不大却已能谋生,我自然是十分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