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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唐穆只觉得自己浑身酸麻,他蜷缩在这个勉强能装下他的木箱里,哪怕是微微动一下也十分困难。

又过了很久,等到木箱的缝隙里透进了微微的光线,唐穆这才晓得黑晚即将结束,天,似乎快亮了。

他掀开木箱那沉沉的盖子,十分小心的将脑袋探了出去,好在屋里没人,他这才敢用手撑起身体从木箱里出来。

再看窗外,天灰蒙蒙的,显然黑夜还没有完全结束,但那黑压压的云已经无法盖住光线的洒落,它照进了唐穆的眼里,可是哪怕光线微弱,却还是给唐穆一夜未见光明的眼睛造成了极大的不适应。

他边揉着眼睛边往院里走,强迫着自己去看清周围的一切。四周,所有东西未曾有任何改变,若不是里屋到院外的血迹暴露了昨晚所发生的事,唐穆当真会以为是自己贪玩在箱子里睡着,然后做了一个可怖的梦。

地上的血从里屋一直延到院外,血迹大大小小分布的毫无规律可寻,而唐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血全是从阿妈身上流下的。

他喉头上下滚动,酸涩异常,他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阿妈去了那里,更不知道昨夜的那伙人为什么要伤害他们,而他唯一的线索,便是阿妈所提到过的金锁一事。

一想到金锁,唐穆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脸色煞白,如果那伙人是因为这个金锁才伤害阿妈,那此刻挂在他脖子上的金锁便是最危险的东西,可这金锁不能丢,这是阿妈交代了无数遍的话。

他背脊发凉,在这炎热的夏天里他却感觉寒冷异常,将这些事情想了一遍后,他得出了一个更坏的结果——那些人还会再回来。

☆、家乡篇(五)

几乎是在他想清楚这件事的同时,不远处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声音非常沙哑,只听一遍唐穆便知道是昨夜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