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分辨不了你是在夸我还是嘲笑我。”我开口说话,结果她笑得更厉害。我又有点恼火,又感觉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声音听上去真的太奇怪了,哭腔让我每个词的发音都变得含糊,像嚎啕大哭的悲伤的小孩儿。

好吧。她说我哭起来像孩子,这个描述是很准确。

“我觉得都没有。”她眯了眯眼睛,为我抽出一张纸,“我觉得我只是在分享自己的真实感受。你想要讲讲你为什么哭吗?是不是感觉到有一点难过?”

我摇摇头,噎了口气:“我感觉到我不值得。”

潘德小姐皱了皱眉,意料之外,似乎又有些不满意。但她没有急于否认我的感觉,只是问:“你不值得什么?”

我听出她的不满,哪里又敢实话实说?可我的大脑仿佛掉线了那样,不管我如何努力地与之重连,它都不给我一点儿反应。

我只好试探着、极小声地说:“你。”

潘德小姐又把刚刚递给我的那张纸抢了回去。这个场景让我感到似曾相识,而她的眼神立即就提醒了我,此情此景我曾在何处见过。

我们第一次牵手那天,在公司附近街区的花坛边上,她也像这样拿走过一张餐巾纸。

但现在,这个女人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悄悄看她。她想要申请避嫌,也是出于这重考虑吗?

今后在介绍她时,我可以说,这位充满魅力的女士就是我的女朋友吗?

我胆怯极了。

假如在这时候我问出口,潘德小姐一定不会再生气。我想要立刻就确认,可我又怕她觉得我不够郑重:我的愧疚紧接着就弥漫上来,缠紧了我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