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侍者立马回答:“回季如姐姐,刚过巳时一刻。”
“你替我向坊间传一句话。”她思付片刻,手指轮番轻敲着桌案,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颇有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味:“便说邬秀将军待季如如同知己,两人惺惺相惜——并无半点私情。”
“是。”小厮不多问半句原由,点头称是。
他知这几日坊间邬将军的名声多么精彩纷呈,也知道他家季如姑娘和邬将军间并非有染。只是自己人知道季如姐姐房里未见落红,这流言蜚语如何如何,从来不是镜月轩的职责所在。
镜月轩作为秦楼楚馆的翘楚,能有个亲口承认的消息也足够止住那些明面上七嘴八舌的小道流言了。邬将军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入妓子的幕,一点流言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季如姑娘愿意替邬秀将军脱去这个墨点,倒也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说不准,这背地里又将是如何甚嚣尘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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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国,景明七年秋,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府算是个半新半旧的宅子,圣上临时拨出的一个给邬秀将军落脚的别院。说它旧吧,落座在京城也是个前朝遗物,少说几百年。也曾做过数位镇国公,将军,王侯的府邸。可说它新,这宅子少说闲适了小十年,府中内饰朽坏得不行,于是通通换了一遭。就连门上“镇国将军府”几个大字都是上个月皇上亲手题写挂上去的呢。
邬秀一夜没睡,回到府里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白皙的面容略显憔悴,练剑时也是沉郁模样。让府中的侍卫侍女好一阵心惊胆战,生怕是自己过错,惹到这位阎王爷。
昨夜季如消停后她昏昏沉沉的沉思了半宿,总算在天色大明前猛然惊起,逃一般从镜月轩窜了出来。
为什么要“逃”开?
邬秀对自己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