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林舒反应一阵,先出了声,她刻意压了压起伏的胸膛,皮笑肉不笑道:
“今日这是怎么了?本宫偶遇容妃不说,没想到这一方烧水房里头竟还这般热闹。”
至于谁看谁的热闹,这屋里头的人各自心里有数。
而那两位烧水煮茶的寺僧,此刻正在外头打着井水。
他们若是在场,便是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这一隅不起眼的烧水房内能同时挤了这几乎手捏大郢半壁江山的六人权贵。
隔间这厢,魏枝枝朦朦胧胧间睁开双眼,见一片黑色,并着木头潮湿的气味。她只觉身子这头刺痛,那边泛酸的,活动不开。
待意识清醒之后,她便记起了原是外头破门之时,赵之御将她推进了这碗柜的下层格子,令她无论如何都勿要出声。
得亏自己身子骨软,否则缩进这两尺之地,非要折了骨头不可。不过赵之御匆忙间还给她头侧边塞了条锦帕,大抵是防这木头硌头。
倒叫魏枝枝在密闭的格子里闻着这锦帕上传来的阵阵香气,又加之听到外边的对话进到这橱柜化成的嗡嗡声,不知觉间困意来袭,在这黑暗之中昏睡了起来。
如今醒来,她回忆着之前的种种,想着应是能出这柜子了吧?
魏枝枝将头艰难地挪到柜门边,听着外边似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赵之御直接将她忘在了里边。
这般想间,魏枝枝试着轻喊:“殿下?殿下?”
她喊完发觉没有任何动静,又颤巍巍地从柜子里头爬出来。
真的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