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走近几步, 只见一个女子背对着她,女子肩披秀发, 赤.裸着身子浸泡在水中, 女子用手拨动着水面, 随着女子的拨动,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许是觉得有趣,女子笑了,不同于且歌的伪装,女子却笑得既单纯又简单。
她再一次拨动水面,又激起了层层涟漪,她低眼看着,一时未忍住,竟笑出了声。
何事这般欢喜?可否道与本宫听听,让本宫也一道欢喜欢喜。
话音刚落,女子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转身,露出了那张与且歌一模一样的脸。
只有且歌一人来此,想来也不是让她去与那些个面首行房。
影子也不觉得有什么需得遮掩的,她起身,拿过一旁的沐巾擦拭着身子,而且歌则一直注视着她,一言不发,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影子擦干了身子,未披一件衣物,她从且歌身边走过,上了床,钻进被褥之中。
从影子记事起,她便一直活在黑暗的密室之中,原先还有生人来教授她些东西,待她学会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旁人,直到有一天,且歌出现在她面前,她惊了,世上竟然有生得跟她一模一样的人,举手抬足都是那么的相同,就像是在照镜子。
她彻底明白了,且歌与生俱来的贵气,以及高高在上的地位,都让她明白她卑微如蝼蚁,她是且歌的影子,她学的是且歌。
她谁都不恨,就连罪魁祸首,那个命人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日夜让人训练她的先帝,她都不恨。
她恨且歌,只恨且歌!
因为都是且歌的存在,才造就了她悲剧的开始,以及时至今日所有的一切,她也曾想过,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何她不是且歌,而是影子。
影子闭上眼,试图睡去,在密室外她还可以任意作践那些面首,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贱骨头,相比之下,密室中的日子倒显得无趣许多,她除了能睡,便是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