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请,舅舅是长辈,小辈要尊敬长辈。”
半夏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只差三拜五叩,打不过,斗不过,只会嘴炮,放完就跑。
关键时刻,舅妈一挥手,示意舅舅放开半夏。
在那感激涕零的心情涌上的前一刻,舅妈发话了。
“你管她干嘛?让她作,反正作的是她自己。”
……
一语道破天机。
舅妈发话,全场肃静。
摸摸自己的小心脏,回忆一下关灯后的画面,算了算了,惹气了白芨,遭殃的是自己。
小心翼翼从白芨手中接过保温瓶。
自己的事自己做,她可是从不作天作地的半夏半仆人。
半夏家里,白天食物链顶端的是半夏,依次是半夏、三餐、零食、床、白芨,晚上位置大变,白芨登上食物链顶端,整条食物链,只有两个人,白芨、半夏。
往多了说,舅妈,白芨,半夏,夏瞭,舅舅。
半夏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退居三线。
啧啧。
撤了撤了,没爱了没爱了。
外公的坟,半夏有些年头没来过了,每年都是不带重复的原因,归根到底,她害怕。
三个头磕下去,半夏明明还是笑意吟吟,却空白让人伤感。
“别难为自己。”白芨打开保温杯,递给半夏,同时揽过她的腰。“哭出来会好受些。”
“谁要哭了?自己想哭,别赖别人。”红着鼻头,半夏死倔,绝不认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