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17日
于成都
第2章 第 2 章
第一章
当你赤脚淌进爱河,瞥见河面上我灵魂的倒影,他们说,我懂,你懂了又不懂。
冬天的时候总以为自己经得住热,夏天的时候总以为自己经得住冷,但实际上怕冷又怕热,所以过去的三十一年,一直在夏天期待冬天,在冬天期待夏天。虽然冬天与夏天各有特色,但如果非要分个高低出来,或许我会勉强偏向于夏天,可以不必躲到开着暖气的小店里面,跟十几个人拥挤在四五张间隔小到几乎可以背碰背的桌子间,而是坐在公路边大伞下三五几张违规摆放却不会有人来查处的餐桌旁,边就着冰粉吃凉粉边偶尔漫无目的偶尔目的明确地看着右边十字路口处的人来人往,无限惆怅或者无限欢愉。这种小巷基本不会有车辆进出,除了少数迷路绕进来的以外。
在我喝完第五碗冰粉时,看见了一个女人——离我只有三米远——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心里面的情绪,但是她凌乱的步伐出卖了她的着急,她不停地四处张望,感觉要等待一辆出租车载她去飞机场,因为她在太平洋某个岛屿上有一场极浪漫的约会。我很担心她随时会伸出左手,脱口而出一声“taxi”,然后一辆出租车及时出现,搭着她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阵寂寞的汽车尾气,但是我想我多虑了,这里不会有车出现的,不过两分钟后我知道我错了,一辆迷路的出租车从天而降,她伸出右手拦下了它,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西面。我觉得我们可能还会再见面,不止一次。与其说那是一种直觉不如说是一种希望,也许是因为怀念她右脸颧骨上的那颗黑痣吧?
十几分钟后我们又再次四目相对,隔着一层玻璃窗。那辆出租车显然没有找对路,从十字路口的南面缓缓出现。我说过我们还会再次见面,且不止一次,不过我指的不是在同一天之内。当他们从北面出现后停在了我面前,总得找个熟人问问路,这一带放眼望去,也就只有我跟她比较熟,因为六眼之缘搭建起来的熟悉感。我给她指明了正确的道路。那场简短的对话导致了那天的真正告别。
我望着汽车消失的地方失神地呆坐了可能有十几分钟,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面前的碗已经空了,我把本来没打算吃的两碗凉粉填进了肚子里。
乇维藩出现在不远处,他慢慢走了过来,坐到我旁边说:“就知道你在这里。”又说:“我爸的同事和他女儿——确切地说是他的其中一个女儿——同时中毒身亡。你忍心不帮忙吗?”
我说:“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