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安安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突然靠近的热源,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心还一阵一阵的刺痛,梦里的惊恐尚未褪去。
满目的红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白月色的瘦小身影好似还在层层纱幔外厮杀。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个孩子的白裙。
——略有稚嫩的熟悉脸庞、原本温和干净的双眼因充血染上一层煞气。
少年脚边倒下越来越多的士兵尸体,她愈发疲惫,手里的刀颤抖着。而自己无论怎么拼命拉开辇车的幕帘,都离不开困着自己的小空间,车越行越远,她嘶喊着,让少年回来。
“不怕!不怕啊!安安,都是梦,是假的,都过去了……”厉飞雪感受到叶安安的恐惧和脆弱,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
汤琪在一旁看着没打扰,默默出门去买早餐。
——
“安安,早上你可是把我们吓死了,突然哭成那样。亏得飞雪姐在,要还是我一个人,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抱歉啊,做噩梦,自己吓自己,还顺道折腾你们。”叶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的。”厉飞雪轻笑,将剥好的鸡蛋在叶安安面前,随意提到,“你第一次做这种噩梦吗?”
“差不多,以前也做过,但第一次见血,其实我本身不怕的,就是太真实了,出不来。”
“是梦到同一个人吗?”厉飞雪低下头继续剥鸡蛋,眼神晦暗。
“嗯?”叶安安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晓一般,支吾了一会儿,埋头吃东西,虽然自己常梦一个人的身影挺稀奇,但不都是假的吗?就当一个秘密吧,也不想深究。
汤琪被厉飞雪的问话惊了下,她也是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不放明面的事情。望着在剥鸡蛋的人,等着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