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桑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那照你说来,恩爱的倒不如不恩爱了?”
林青乌一本正经道:“正是如此,若是情深意浓,难免期许更多,既要人又要心,得陇望蜀,那些反目的恩爱夫妻,何曾少了?”
“你呀。”秦采桑收敛笑意,瞧着她满脸的无所谓,轻轻叹了口气,“你可能还是年纪太小,或者……这世上本就有百种千般人,有人从不稀罕这份恩爱,有人却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非他不可。”
林青乌眨了眨眼,“那他是你的非他不可么?”
“是罢。”秦采桑说罢又认真想了想,毕竟从小到大,她也从未有过那日一般的心动,想到与他相伴到老亦决不排斥,反而会有些雀跃,仿佛离他再近些,便能瞧见他更多的好处和趣处。的的确确是想多了解他一些,是他的话,鱼水之欢、含饴之乐也可以尽力去尝试,至少就如今而言,不是别人,只能是他罢了,“现在是。”
林青乌两眼便微微地弯起来,“那我有个法子呀,就算他真是断袖,都不紧要的。”
秦采桑倒不信她真有什么好法子,但还是好奇地问道:“什么法子?”
“我瞧他该是个肯负责的,姐姐又如此出众,长久相处,便是石人也忍不住要动心的。”林青乌笑意盈然,“因此不如就把生米煮成熟饭,那就……”
秦采桑越听越觉荒唐,实在听不下去,伸手在她前额上弹了一下,“小小年纪,竟不学好。”
林青乌委屈兮兮地道:“怎么了嘛?姐姐又不是那等拘泥虚礼的老迂腐,既然钟情,共效于飞,岂非理所当然?”
秦采桑倒是反驳她不得,只她才这般年纪,就把世俗礼义都视若无物,却不知是好是坏,沉默片刻方道:“你也说是共效于飞,那须得两厢情愿,若只我一意孤行,强把生米煮作熟饭,那同强抢民女的恶棍有何区别?”
“好似是没有区别。”林青乌眼珠转了转,“可是管用呀。”语气仍然轻巧,一派天真地望着她,“而且也未必一定要煮成熟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