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那两眼一瞪,不由冷笑道:“好一句心中有数!”
“我本以为大将不单勇武,于行军一道亦颇有心得。”姜涉仍是淡淡地瞧着他,“不想原来运筹帷幄,终逊一筹,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好得很啊,舌灿莲花,原来非只文臣所长。”阿鲁那连连点头,却也终是咬牙说道,“冀州平原千里,重镇不过那么几个,能叫你等多日围而不攻,想必是戢城了。既然如今已经破城,看来我也不必多言了。”
“的确如此。”姜涉颔首,倒不惮于给他说知情势,“厉贼虽暂脱逃,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难逃去。”
阿鲁那闻言霍然抬头,看了她半晌,再开口时,语气中的挑衅之意竟是去了大半,“将军既然已有决断,又何必留我性命到如今?”
姜涉耳听得他客气许多,倒是有些惊奇,面上却仍未动声色,“国有国法……”
“哼,一派虚言。”阿鲁那嗤笑一声,“我先屠你凉州子弟,后戮你父之尸,我便不信,你不想亲手杀我。”
话音未落,姜沅已然将剑横于他颈前。
森冷的锋刃即刻割出一道血痕,他眉头先是疼得一蹙,继而便哈哈大笑起来,“看啊,连这面团似的小郎君都有血性。”
姜涉瞥了他一眼,仍是声色不改,只是淡淡道:“阿沅,把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