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似有所察,忽然也往这边看来。
秦采桑骤然间对上她的视线,不禁冲她笑了一笑,笑完忽又觉得有些气恼,然而见她也微微一笑,怒气又莫名泄了大半。忽见姜涉伸指点了点席上,她狐疑地低下头,掀开面前的碗盖,才见竟是一碗热腾腾的卤面,上头还浮着一个完完整整的荷包蛋。再四下里瞧过一周,见这原是单独的一份,心情倒又好了许多,拿筷子挑起一绺,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厢郝大龙饮完了三杯,却不算完,举着杯子离开席面,敬向姜涉:“将军,我再敬你一杯,从今而后,将军叫我往西,我便往西,将军叫我往东,我便往东。我干了,将军随意。”
他这一杯仰头饮尽,杯底朝天,果然半滴不剩,四下顿时都喝起彩来。
姜涉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举起杯来,正要饮时,尚文烈忽然从旁闪出,“郝都统,这重情重义,也不全在酒里,将军今日已饮了许多……”
他迟疑着看向姜涉,姜涉只在心底苦笑,摇摇头道:“没事,今天高兴。”
举杯,亦是一气饮尽。
四下里喝彩声更隆,最数郝大龙叫得响亮,忙不迭又斟起一杯,去敬尚文烈。
尚文烈愣了一愣,到底是却他不过,连着又饮两杯。
郝大龙又嚷出个“三阳开泰”,再敬姜涉,一旁坐着的张图几个也都纷纷起身,全来敬酒。
秦采桑晓得这所谓宴席规矩,也懒得作声,一边自顾自地吃着面,一边听着旁边两个文书议论,才晓得她来之前原是已经喝过一轮,还是郝大龙带头,几名将军也都纷纷上前敬酒,于是都统往上,竟一人饮过一杯,姜涉却也都一一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