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桑忽然打断她道:“姜兄是真的想知道,是不是?”
“嗯?”姜涉愣了片刻,方才明白她在说甚么,忙摇了摇头道,“姑娘别往心里去,我也只不过随口一问……”
“我选天下。”秦采桑却再次打断了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其实陈剑湖也会是一样的选择,他瞧着虽是个放浪不羁的小魔头,骨子里却是同萧飒一样,见不得弱质受苦。所以他们到最后,也是不会断的。”
她虽给了答案,姜涉亦晓得她所言有理,但却不知怎地,仍隐隐觉得不够。为什么呢?仿佛是一样的事,又好像是不一样的道理。
秦采桑见她不语,却也接下去说道:“所以其实我觉得,这不算选择,更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是……”姜涉慢慢地点了点头,“的确不算选择。”
“所以我想,大概总得就事论事。”秦采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又转头看着她道,“姜兄,你是不是在担心城中的百姓?”
她果然是瞧出什么来了,还是问得这样干脆明白。姜涉也同样看着她,是了,她当然该是在担心城中的百姓,如若不然,晓得了那样好的计策,那样顺理成章的佯败,她又在迟疑什么呢?可不知为何,她悬着的那口气,始终如鲠在喉。
秦采桑却只当自己说中,她也晓得金符那般执着那般爱民如子,姜涉看在眼里,纵然嘴上不说,心中定也迟疑,“其实我觉得姜兄也不必太过担心,就算放他们入城,那时他们也顾不及旁的,必然只顾追着咱们出城,等到咱们功成之后,更就万无一失。所以我想,是可以兼顾的。”
是了,这些她当然也不是不曾想过,纵然当真要到更惨烈地步,其实她也并不会动摇与迟疑,只是既然如此,她又在顾虑什么呢?难道真是因着太久不曾亲临战场,也太久未曾见着流血厮杀?好像也并非如此。她一时想不通透,却又隐约明白自己是在担心什么,只是不敢深想下去,便只轻轻点了点头,“是,就像秦姑娘所说,这也算不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