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闻言一默,知这孩子怕是豫州灾民,就也未再多问,两人又随便说了两句,她便差人去请齐诸将,传阅过严询的信,问他们有何见解。
便看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好半晌才有人出列道:“将军,怕是不妥罢?贼人狡狯,想必其中有诈。”
一言既出,就有人纷纷附和,都道不妥,待问起他们筹谋计画,却又都支支吾吾起来。
姜涉暗叹一声,视线在帐中扫过一圈,正要开口,只见列中却又行出一个人来,拱手作礼道:“将军,末将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涉瞧他一眼,“今日本就是为着大家参详,史校尉有话直说就是。”
那史校尉便道:“多谢将军,那末将便斗胆了。”他始终垂着头,说话不卑不亢却掷地有声,“诸位大人所虑固然极是,但依某愚见,以贼人之狡狯,若其中果然有诈,又何必自曝其短,只言说服之事,岂非更易诱咱们入彀?”
他话音落地,另一侧就又走出一人,姜涉看时,却是梁州来的云麾将军张图,“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史校尉又怎知这不是贼人故弄玄虚的伎俩?”言罢又看向姜涉,告罪道,“某将僭越了,还请将军莫怪。”
“无妨。”姜涉微微摇了摇头,“两位所言都有道理,只是你我担负朝中大任,终究得小心为上,史校尉,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将军,”史校尉上前一步,“末将愿带所部先入洛阳,若果然无伏,再恭迎将军入城。”
姜涉终是等到她想要的言语,点了点头,环顾一周道:“诸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