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之你无须解释,我明白。”姜涉打断他道,“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计划周全,又何必来寻我?再说我的话,陛下也未必肯听。”
“如令难道还未发觉?”何定摇了摇头,神情中带出些诧异来,“陛下他只信你。”
姜涉只觉荒谬,昭宁帝最提防的恐怕从来就是他们父女。若说昭宁帝真的还能相信什么人,那也非邓衮莫属;若说亲近,永王岂非更加亲近;纵使皇家不敢信骨肉兄弟,那么杜国丈、杜奉,哪个不更为他尽心尽力?
何定似是看出她的质疑,很平静地道:“三省六部都被拒之门外,陛下若是不信如令,又岂会单独见你?”
姜涉蓦然抬眼盯住他,语气却仍然竭力压得平静,“王爷消息既是如此灵通,想必也该清楚,那是因着军情要务……”
何定却也摇了摇头,“陛下性情多疑且善变,若真为军情要务,一早请进诸位大人。其实我亦不能确信,但王爷既如此说,那想必不会错。”
如此看来,凉州一事,何定到底并不知晓。姜涉又看了他片刻,方才移开视线,听着烛芯燃起噼啪响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何定道:“如令请讲。”
姜涉抬头望进他的眼睛,“太子的病,其因为何?”
何定面上瞬间闪现出惊诧之色,身子亦不敢置信地发起颤来,“如令难道怀疑王爷?王爷一心只为我大兴的江山社稷,决不是为一己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