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却自是没有笑,仍然看住她,小心翼翼地道:“那公主的事……”
姜涉的笑容几乎片时便沉下去,但片刻后又扬起嘴角,“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不至于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姜沅哦了一声,随着她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道:“不若阿沅去杀了那奸贼。”
姜涉还在琢磨走漏风声的可能性,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她自知姜沅从来不开玩笑,便驻足看住她,认真地摇了摇头道:“万万不可。先前所为,已是僭越,幸或没有证据,但如今那人已在京里,守卫森严,如何能贸然行事,授人以柄?何况此事尚有转圜之机,只需看住了阿鲁那莫使花招,陛下总不能出尔反尔,我等尚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并非不曾做过这等打算,只是若要动手,却也绝不能交由姜沅,念及于此,她便觉自己是说得略多了些。
幸而姜沅似并未听出她话外之音,只低声道:“他出尔反尔的时候岂还少了?”语气里约略带了些不屑之意。
这小少女常是冷面冷言,难得有这般孩儿气的抱怨时候,此际满脸蕴着怒气,竟显得眉眼分外生动。姜涉本想呵责她两句,最后却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在姜沅诧异的眸光里向她微微一笑,“说过几回了?莫再说这样的话了,头先还记着呢,近日又仿佛忘了。总不是这一趟出门回来,倒学殿下多了些?”
“没……怎么会……”姜沅慌乱地低下头去,“阿沅再不敢说了。”
姜涉微微一笑,收回手来,又自向前行去,“走罢。”
姜沅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又有点拿不定主意,终是问道:“去哪儿?”
姜涉好笑地偏头看她一眼,“自然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