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怀信只觉啼笑皆非,但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立刻就不敢再笑,看了看姜涉,小心翼翼道:“杜公子,你看这……”
“邹少侠放心。”姜涉说罢望了姜沅一眼,淡淡地道,“阿沅,你去试试他。”
邹怀信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再看她面无异色,想来是习以为常,便把一颗心暂且放下。
其实姜涉心底早是沸腾,这小王爷当真荒唐到了难以置信地步,竟生生把个高手推了出去,此庄诡异,若再有事,谁来相护?半点都不想一想么?
姜沅应了声是,便上前几步。
侯重一与夏西洲两个,一人嚼着烟草,一人拄着鱼竿,俱是一副看戏神色,倒是出奇的相似。
姜涉心底只余无奈。
这种时候,她本应在追袭阿鲁那的路上,就算不能,至少也该设法赶回京城去,而非像如今,受尽别人摆布。
她实是已经不耐。未曾试过,又怎知闯不出去?秦采桑是秦采桑,她姜涉却是她姜涉。
将手按在青虹之上,姜涉无意间偏头,却瞧见夏西洲嘴角浮起的一点笑影,心中不由一动,瞬息之间变了主意:“阿沅,等等。”
窸窸窣窣的开锁声倏忽停了,门被人轻轻推开一线来。
秦采桑屏息凝神,顺势轻悄躲至门后去,正待看清来人是谁,屋里的油灯却忽地灭了。她心上一凛,但觉黑暗里风声扑面而来,不假思索地错身闪过,顺势拔出荡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