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重一咳了一声,“不可说,不可说。”
“也罢。”秦采桑哼了一声,她问归问,这等事情却不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很快就揭过篇去,“后来呢?”
侯重一接下去道:“我与丁庄主偶然结识,当时还不知他真正身份,只觉得彼此性情相投,于是一路结伴同行,直到到了济阳,他却忽然向我告辞。那时的大刀会比今日猖獗,丁庄主说他听说济阳分舵的舵主为人狠辣,鱼肉乡里,此行便是为了将他除去,但来到济阳见了分舵情况,才知此事危险,便要独自去做。
“我当时年轻气盛,自然不肯落后,决意与他同去。他拗不过我,最终还是答允。我二人便在济阳一连徘徊了多日,为了摸清分舵中情况,还假意投靠。如此过去大半个月,才终于寻到机会,趁那分舵主与他几个手下在外饮宴之时,出手将他们除去。却不料那分舵主方才七岁的儿子,竟然躲在桌下将事情一一看去。丁庄主虽是发现了他,却不肯下手,我也只好同他一起离开,但转过路口,便说起将东西忘在里头,叫他先行一步,又独自折返回去。”
“等等。”秦采桑皱起眉来,直觉哪里不大妥当,“你难道是要去对付那小孩儿?”
侯重一曼斯条理地点了点头,“不错,斩草除根。”
秦采桑神情不禁冷冽起来,一字一顿地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杀了他?”
侯重一看她一眼,依旧慢腾腾地点了个头。
秦采桑冷声道:“为什么要杀他?若是怕他泄露风声难以脱身,制住他也就是了。等离开济阳,你们做的又非错事,难道还怕别人知道么?”
侯重一悠悠地道:“话不能这么说,大刀会毕竟势力极大,那时我只是个无袋弟子,若是这孩子把事情全说出去,不断有人来找麻烦,我与丁兄二人又怎能匹敌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