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万方却毫无顾忌地望着她身后,双手握拳,又变拳为掌。
“一饮二醉三当歌……”丁是卯细弱的声音渐渐拔高,“四海五湖任遨游。六出飞花燕山雪,幽冥天夜七盏灯,八部九州同君梦,十年里说尽了好赖话——到了,到了,是糊涂一场,不得同归。生我何哉?生我何哉!”
越至后来,越如泣血,听得人心发颤,愁肠百结。
秦采桑用力摇了摇头,勉强把那些扰人的字句都排出耳朵,“丁庄主,你要是还能走,就快点先回山庄罢。”
话音未落,就见丁是卯竟是摇摇晃晃地走到她前头,冲着楼万方而去了。
秦采桑只觉眼前一黑,想要伸手拉他,然看见楼万方右手一动,却又只得打消念头,严阵以待,深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丁庄主,你……”
丁是卯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楼万方道:“令尊是楼长空?”
秦采桑将那半句话默默地咽了回去,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他哪里不太一样了,莫不是终于酒醒了么?
楼万方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是。”
丁是卯微微颔首,语气平平道:“他是罪有应得。”
楼万方冷冷道:“父仇子报,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