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桑此刻顾不得理他,只是一味催着江眉妩,“去,你去,连云生那里……旧书……烧掉……”
江眉妩并没有起身,只是神情不明瞥了她一眼,“先别说话了……”
“不……”秦采桑心急如焚,待要推她一把,偏又抬不起手来,“你……你听我的……”
“是这个么?”谢酩酊竟也来了,手里正扬着那本破旧卷边的册子,见她要张口说话,忙轻声道,“秦姑娘别着急,都没事了。”
秦采桑哪里能不急,“是它,烧掉……快烧掉……”
“别着急啊。”色空散人竟一直在旁未曾离去,“秦姑娘,这上边写着什么啊?烧之前好歹先瞧瞧是什么罢?”边说边伸出手去,欲要从谢酩酊那里取过书来。
谢酩酊却早料到他要做什么,身子一转,已夺过一盏烛灯,那书册沾上火星,立刻烧得熊熊,片时之间已化作乌有。他始向色空散人欠身,略带歉意地一笑:“既是秦姑娘都这般说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倒还是烧了的好。”
色空散人也只得悻悻收了手,撇开目光,“罢了,罢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终于起身去了。
谢酩酊方又俯下身来,“秦姑娘,你放心罢,已经烧了。”
“嗯。”秦采桑看得明白,只道总算能放心撒手,便安心地窝在江眉妩怀里,才想再尽力与她说几句话,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人正阴沉地看着她。瞧那模样,该是向惊天罢?怪她坏了他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