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景若都寸步不离的虽在灵台身边。不管是吟诗作对,还是被妇人们拉住手说些亲切话,免不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每晚睡时都累的浑身酸痛,在公主侧屋的竹榻上也很快睡去
如此三日被这些事捆着,和落笳也只能趁空说几句话。直至此时,前厅客人终于散去,她依然留在公主房内执笔疾书。公主府开大宴,收到请帖又不能亲临的人便写信致意。除了几封要紧的回信由霍于意处理,其他不痛不痒的客气话就都由景若代笔
正厅中,灵台满面笑意的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笑,矜持,尊贵,亲切又有点距离,让对方一见便有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这笑容挂在她脸上许久,却依然没有丝毫僵硬感
只是一转身,走入无边夜色之中,丫鬟们手中暗淡的灯笼再也照不到她脸上的浓云密布。之前得知的那个消息让她无比震惊,强压了半天的怒意终于要爆发
灵台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入房中,并不搭理景若,径自在桌上那一堆书帖中翻了半天,果然如预期般没有找到那个名字,她凝神站在书桌边,脸上阴云更加沉重,却无从发泄,突然想起一事,看了一眼仍在专心写书的景若
“听说你想走?”
灵台的声音冷静而尖利,如一把匕首划开周围凝重的空气
景若初时本来并未留意灵台的表情。一则她写字时向来专心,其次便是在公主身边这许多年,早已习惯了灵台喜怒外露的性格。她只当没自己什么事,哪想却突然听到这句话
一滴墨从景若悬在空中的笔尖滴下,印蕴开一片浓黑
景若抬起头,看着愤怒的公主,双眸一如往常平静而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