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南望向那惹出祸事的驼夫,眼里多了一分狠厉之色:“你老实说,这帮在外接应你的人,是不是跟苏伊士执政官伊尔汗有关?你若敢有半句虚言,就把你埋在这个地方祭天!”
高桥南对驼夫的供述并未完全采信,他认为对方打上海汉商队的主意,驱使驼夫偷了装土样的箱子,有可能是因为身负某些特殊使命。
而驼夫所属的车马行,本就是伊尔汗托管给某个亲戚的产业,要内外勾连自然不难。
如果伊尔汗已经对海汉商队的勘探行动起了戒心,那高桥南也得小心应对,以免给之后的运河工程增添阻碍。
驼夫听完翻译后脸色煞白,连忙申辩自己并未受伊尔汗指使,只是一时利令智昏才会偷了箱子去卖。至于本地商队那伙人是不是伊尔汗派来的,他是半点不知内情。
昨夜从驼夫身上搜出的报酬,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驼夫主动示警,说明当时追赶他的人不怀好意。如果双方都是给伊尔汗办事,那就完全没必要弄出中间这些过场,因为驼夫的行迹暴露后,必然会引起海汉人的警觉。
在驼夫看来,那伙本地人拿了海汉人的货之后仍不甘心,还想将付给自己的酬金一并收回去,说不定顺手就将自己杀人灭口,他们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自己只是受其蛊惑的从犯而已。
但无论如何,驼夫偷货主的东西,这份罪责是无法抵赖的。即便按照本地法律,这种行为也得进大牢吃几年苦头,如果案值太高,被处以极刑也很合理。
高桥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即便驼夫说的全是实话,也痛哭流涕地悔罪了,但这终究是给商队造成了损失,绝不可能就此放过了他。
如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高桥南给了车马行派来的管事两个选择,第一种是车马行替驼夫赔款,这笔钱的数目自然不小,甚至比车马行能拿到的全部报酬还多,但可保下驼夫不死;第二种是由海汉商队自行处置驼夫,车马行不过问生死,对此不作任何追究,当然也不必再承担高额的赔偿款,只要象征性地赔一点钱就算了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