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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里没有温栩也照样过得好,刻意冷着等她的人一年,哪怕人家不等了,她也活该。

盛栖在初五这天喊她吃饭,她十点就到了。

坐下聊了一会,盛栖问她:“你能看见温栩吗,能的话,我喊她一起来吃。不能就算了,晚上再喊她来。”

她不问“你想吗”,说的是“你能吗”。

在盛栖眼里,柳成涓可能是绝情的,走得义无反顾,毫不留恋。

所以这句帮温栩的试探也充满了小心,若她心生厌烦,连多看温栩一眼都做不到,盛栖绝不会再说一句话。

成涓思考,盛栖安静地帮她泡茶,连催都没催。

如果说不能,温栩定不会来,来年恐怕还是不会联系她、见她。

如果说能……成涓不知怎地有些害怕,明明是心心念念的人,梦里也梦了无数遍,可是一年没见,突然要见,她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去年还炽热温暖的眼神,今年就会变得平淡而客气。

温栩想见她,是不是只是看看她的态度,“真不行就算了”,她脑里回想起温栩的声音。

忘记当时在做什么事,温栩说了这一句。温栩从来不难为自己,该算了的绝不迟疑。

成涓在那短短半分钟有了上百个琐碎的念头,这些念头结束,她点头:“可以一起吃。”

她不能赌了。

盛栖没表现得大惊小怪,就像她们是正常的朋友一样,“哦,我喊她一声。”

成涓坐在那里,忽然觉得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一秒被切割成无数个瞬间,她看了几次时间,却连五分钟都没过去。

又忽然觉得时间太快,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进到卫生间整理头发和衣服,若不是担心被盛栖笑话,还想补一补口红。

可出去前,她也不怕人笑话了,还是淡淡补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