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她看清楚温栩脸上笑容被抽走的过程,看温栩以极其陌生的目光观察她,然后就再也不看她。
她心里发怵,跟着到门口,又道歉一遍,她从未有比那时更想将温栩留下的时候了。
她想将功补过,想低头弯腰,不顾一切地哄一哄温栩。
或许她直接把人抱进怀里,直接蹲下来抱住温栩的腿,装出一份可怜相会更管用。
然而她什么都没做,她口头上的道歉再怎么诚恳也没挽回人。
她想她这人矛盾又虚伪,人家虚伪是做给旁人看,偏偏她都做给自己看了。在乎得要命,还跟自己假装不在乎。
三天联系不上温栩,成涓终于下定决心,提前下班去温栩的工作室将人堵住。
温栩到底大度,看见她也没给她脸色看,嘴边还挂着笑,调侃了句:“稀客。柳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啊?”
她也忍不住讽刺柳成涓。
需要的时候什么都能应承,不需要了就连好脸色都不给。
成涓当作听不见她的讥笑,把门反锁,蹲在温栩腿边说,“我是需要你。”
“做什么?”
“不做什么。”成涓再也不会求她帮忙了,她不能再欠温栩什么,“我跟你道歉。你不想原谅我也可以。但不要生气,不要不开心。”
温栩架着腿靠近椅子里,“你看到了,我没有生气,开心得很。”
成涓因她的话抬头,仔细辨认她的神情。
“柳成涓,你还没本事把我气成什么样,放心好了。”
温栩笑吟吟地坐直,前倾身子靠近蹲着的人,“也不能让你白跑,我原谅你了。不许蹲着,腿会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