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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的开心就像是转瞬即逝的流星,迅速变成一大块黑幕,将她笼罩起来。

答应陪温栩那天,成涓都没有这样恐惧。

而那时,看着温栩掀开被子下床,说那句“等着”时,成涓明明白白地觉得恐惧。

她的角色突然滑稽了起来,怎么,就因为别人在睡前去帮她拿罐酸奶,她就要感恩戴德吗?她还不至于这样缺爱。

可是她这样损自己也没用,人是复杂的,不可控的。

毕业第二年的秋天,成涓的妈妈去世了,毫无预兆。又或许有预兆,但都在瞒着她,大家都知道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不愿她再烦神了。

支撑她的柱子遽然少了一根,成涓消沉得走不出来,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她妈妈这几十年的强撑,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人一定要这样活,是不是太残忍了。

还算残忍都是他们这种人的,温栩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请假了,没去上班。

在此期间,温栩没有打扰她,只是慰问一番。

她知道温栩是识相的,能欺负人时才可劲地欺负,任性又幼稚。但这种时候,她不会来找存在感,知道没人惯她。

一个星期后,成涓回到工作室,颇有几分行尸走肉的味道。

温栩想安慰她,被她拒绝了,此后没再找过她,她亦不去主动。

母亲的去世对她而言是个终点,也是一个起点,她决定换工作了。

离开温栩的庇佑,不再寻求稳和安定,她想要闯一闯。

她提要求时,温栩丝毫不惊讶,表情几乎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成涓看得绝望,她不想要温栩这样对她,哪怕温栩冷淡地说“你凭什么离开,我不允许”都会让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