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她也不舍得说出难听的话。
八年,她在漂泊,温潋在生病。她需要安定,温潋需要平静。
她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做决定,思绪紊乱,再谈下去只会糟糕。
“我要想一想,就谈到这吧。”
她在躲避。
温潋允许她躲,但不能接受她随时可能会离开,她受够了。
语气比刚才着急和强硬,“为什么要想,你真的要离开我?就因为知道我生过病,我妈无奈才接受我们?”
“跟你生病没关系。”盛栖见她很在意,难受的同时安抚她。
“但我没办法跟你妈妈相处了。”
韩箬华逼十几岁的温潋跟她断干净时,该有多嫌弃她啊。现在做成这样,真不容易。
“你怪她。”
温潋眼眶里的湿润再也压不下去,蓄着的眼泪从中落下,“可我只恨我自己,我恨我懦弱,无能,自私,恨我的贪婪。”
盛栖看见她哭,忙从椅子上起身,抽纸给她擦,“我们好好谈,你不要哭。”
她怕看见眼泪,这会干扰她。
温潋的情绪却达到了顶峰,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也不管因果逻辑,不管盛栖怎么想。
“因为我贪婪,我什么都想要,所以我会生病。想要好成绩,又渴望放松。选了我妈,又为失去你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