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眼睛里失去了那种少年时特有的神采。
安妮忽然意识到,其实他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她少。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从格兰芬多家庭里出来的斯莱特林,从斯莱特林家庭里出来的格兰芬多。”西里斯把眼前的黄油啤酒推给了坐在对面的安妮,“小时候我一直认为我的家人们都是不可理喻的疯狂和偏执,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而我始终不能和他们有共鸣。”他抬头看着地下室四周的样子,“这栋房子里只有痛苦的回忆,我所有美好的记忆都是和你父母、莱姆斯、彼得有关……”他苦笑一声,“彼得背叛我们之后,那些记忆也变得痛苦了。”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对我是格兰芬多的看法是什么,”他的眼里流露出怀念和惆怅,“因为我知道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我自己开心就好,你父亲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一见如故。”
“但我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该在了解你的处境后再发表意见。”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宽大的手掌。
“我在斯莱特林过得很好。”安妮说,她思索了一会儿,又道,“我在斯莱特林很快乐。”
西里斯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悲伤了一些,“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安妮。”他黯然道,“我没有尽到教父的责任,哈利虽然过得不算好,至少他在佩妮眼皮子底下生活,可有人为你做了什么呢?”
安妮喝了口啤酒,冰凉爽口的液体在舌尖划过流入喉咙里,稍稍抚平了些心里的躁动。
“至少我现在好好的。”她平静道,“我会得到一切我想要的。”
“我不该干涉你的交友,但你一定不要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他们。”西里斯劝道,“也许他们对你很好……但那都是有利可图,我是布莱克家的人,他们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