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的气温，随着深度的增加直线飙升，空气里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化作实质，呛得人嗓子发干。

殷东身周形成一个不断扩张的气漩，吞噬空气中的能量……不管是阴寒之气，还是硫磺味之类，都是能量，统统都会被他吞噬炼化。

悬浮车下降到大约三千米深度时，一直在养生舱里深虑的季阳，突然受到莫名刺激，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猛然睁开眼的眼里，没有之前那种发狂的赤红，而是充满了极度的茫然和恐惧，还略了透明舱盖边的殷东，看向外侧的岩壁。

也是这时，殷东顺着她的视线，才有了新发现！

在反重力铺路机散发出的蓝色光晕映照下，原本光秃秃的岩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赫然是……大段大段古老残缺的代码，被什么物理手段刻在岩石深处，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这样的环境，似触发了季阳植入记忆的某个开关。

“第三……培养皿……”

季阳的俏脸一阵抽搐，喉咙里还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一样，完全不像她本人的声音。

“阳阳，你看得懂这些鬼画符？”

殷东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辨别她不是意识觉醒了。

很可惜，并不是。

季阳沉浸在一种极度的恐惧中，被植入记忆控制，身体抖得厉害。

仿佛……她眼里倒映着岩壁上的荧光代码，将脑子里什么封锁的记忆碎片，给一点点撬开了。

“这里……不是通道……”

季阳眼眸暴睁，张大大口喘着粗气，暴起的青筋在白皙额头上狰狞扭动，又道：“这里是……下水管道……”

殷东手指猛地收紧，眼神微寒。

“把话说清楚，阳阳，究竟谁的下水管道，有什么危险？”

哪怕季阳现在脑子不清楚，殷东也耐心的跟她沟通……自然也是无效的。

季阳没有回答，瞳孔还瞬间放大。

殷东也受到影响，精神力迅速扫过，发现悬浮车正好驶过一个巨大的拐角，前方的深渊底部，也露出了真容。

殷东的神色也是一惊，在天香城的地底下，竟然有一个占地数万平米的地下空腔，其正中央，横亘着一具庞大到无法丈量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