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看到他将攥在手里的酒杯,直接攥成了粉末的人,才能意识到达他内心的愤怒有多强烈。
猴子的话,在旁人听来就是一个乐子,而殷东却听出了几个重要信息,也确定秋莹这是又中招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冲到沈家,把秋莹抢出来也没用!
受到梦魇之力控制的秋莹,脑中又被植入了记忆,根本不可能记得他,也不记得自己生了七个娃。
真要是他把人从沈家抢出来,秋莹怕是要视他如仇敌,不然,她就不会进沈家了!
殷东一想到秋莹穿着大红嫁衣,跟那个沈青雷拜堂的画面,那可真是……天灵盖都压不住他的恨了!
猴子描述的婚礼场面一团混乱,拜堂也没被沈青雷的狐朋狗友打断,而那个狗东西穿一身白像参加葬礼的,也不能让殷东有一丝心理安慰。
也就是殷东还有一点理智,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打算趁天黑潜入沈家看看情况……唔,也不是没有破局的法子!
离开酒馆之后,殷东直奔沈府西跨院,潜入竹林之中,恰好一只夜鸟从竹林上空飞过,“呱”的叫了一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秋莹仍然伫立在窗前,盯着竹林中的那一块石板,看了很久。
风吹过竹林,枝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夹杂着一道淡淡的人影子也在晃动,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窗边。
不过,秋莹恰好在这时转身,并没有看到竹林中那一道人影。
她回到了床边,把那一身红得刺眼的嫁衣脱下,又端过桌上摆的糕点盘子,拣了几块看着就不太新鲜的糕点吃了,才让肚子不再咕咕叫了。
洞房花烛夜,除了于雁那个充满恶意的女人,再没一个人来这个新房,没有闹洞房的,连沈青雷这个新郎倌也没来露个脸。
秋莹估计今夜不会再有人来,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的身上,映在她脖子上挂的那一个墨绿色玉坠上,泛着幽幽的微光。
后半夜,窗外竹林里的那块青石板又动了,还传出一阵阵撞击声,把浅睡的秋莹也给惊醒了。
秋莹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光脚下地,跑到了窗子边,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