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笔一划写道:师门有难,掌门有难。身为弟子,不能不报养育之恩。
秦婳点头:“我能帮你。”
她又写道:我们被囚禁于此,我身上有法术。你只是一个婢女,也没有灵力,我们出不去。
张酒泉在无声地说:
放弃吧。
等死吧。
秦婳摇头,握着她的手,一起写下几个字:把死留给害你的人。
笔惊落,信念起,秦婳坚定道:“你,这么多年蜗居在这个地方,苟活这么久,不就是不甘心吗?所以,活着,把死留给害你的人。”
秦婳内心长舒一口气:我怎么也变成楚言彧那副样子了……明明从前不喜动容的………
张酒泉泪如雨下。
在湖中无人问津的亭子里,有一个信念,在嘶哑着,低吼。
风宗师没有死,那现在的风宗师,十有八九是害张酒泉的人。秦婳捶着腿,一遍又一遍地道:“别怕,别怕,他马上就来了。”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张酒泉说的,还是对秦婳说的。也不知道那个“他”,究竟是谁。
昼夜几经周转,秦婳锦囊里的干饼也快要吃完了。
这些年,张酒泉靠着吃这些书,靠着这一湖水,活了下来。
秦婳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信念与恨意,才能让这个人撑到现在。这里光照有限,一到黑夜,两人就不能沟通。
四天后,张酒泉带秦婳打开这里的地窖,凿开冰湖,示意秦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