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上的神情,似是恨极了被打之人。
长欢看不到阿错,心登时有些慌乱,想要扭头去看,却被那灼烧般的疼痛,一次次逼回。
“三十九四十”
长欢低垂了脑袋,已无力再扭头,只低声喃喃道,“阿错--”心痛之至,血气上涌,被她生生压下,随即疼晕了过去。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一春住了声,安错也停了手。
安错愣愣的看向长欢身后,似是惊讶于那自背部至腿脚遍布的伤痕,是出自己手。
楼小楼懒洋洋起身道,“安堂主,果真是秉公无私,真是令人佩服”说着走近安错,又提醒道,“安错,这个林小暖,可是很会蛊惑人的,你该多留个心,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楼小楼说完,瞥了林长欢一眼,这才眯笑着行出门去。
“一春,满秋,你们先带她回静园,给她上药!”安错顿了顿又道,“照顾好她”
二人应诺,而后将长欢解下,只是围上披风,而后一人将她覆在背上,背着快速出了门,朝北面的静园奔去。
屋内只剩下安错和桃夭两人。
安错依旧愣在原地,没有动步。
桃夭自安错手中轻轻夺过竹条,扔到了墙角,而后一本正经道,“看来这小美人,在你心里,挺特殊你想方设法为她着想,倒是难为你了。”
楼小楼或许不知,可作为戒律堂的堂主,这些伎俩并不能瞒过桃夭。
五十笞刑听起来很多,却是比起三十杖刑,要轻上不少。皮肉外伤,至多在床上趴个三五日,便可下地。
而安错更是聪明,前面的二十下,看似很重,却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为的便是众人的耳目。
安错用的银翼紫蝉剑便是把软剑,对力道和声响的把控,她比所有人都懂,故而后面的三十下,才是真真切切在放水,雷声大,雨点小,估计涂上药膏一两日也便好的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