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青灰儒衫男子不忙着去人群中取画,却转身对着台上的素素开口道,“金陵城内,画兰、品兰的魁首非素素姑娘莫属。素素,不如你下来与我们品鉴一番,如何?”
“如此,献丑了。”素素莞尔一笑,轻移莲步,从台上走来,带着阵阵香风,媚眼灼灼,撩拨心弦。
台下众人的眼神目不转睛,齐齐定在素素身上。
素素随手抄起桌案上的毛笔,灵秀而洒脱,“君子兰高洁隽雅,品性又坚强刚毅。太柔失了韵骨,太刚失了灵性。”
话音未落,寥寥几笔,一副君子兰跃然纸上,真比那达官贵人笔下的媚俗兰花不知灵动上多少分。
“今日这“兰”字魁首,还是素素,众位意下如何?”青灰儒衫男子朗声提议。
“好!”众人一片附和之声,素素独取酒壶,仰面饮下。
放下酒杯,眼中多了几分娇俏与妩媚,别具韵味。
紧接着,业镜中的景象一阵波动:
再热闹的宴席总有散场时。
曲终人散,独留孤影,对着月空,寂寞独酌,顾影自怜。
一杯浊酒下肚,暖了肺腑,却凉了人心。
素素本是富商千金,奈何家道中落,落到了这烟花柳巷之地。
但她言动可爱,又才冠众人,能书能画,色艺双绝,不多时,便在这金陵城教坊之间崭露头角。
又因她尤工兰竹的超绝画艺,在这秦淮一带颇有名气。
可是,万般赞美皆是浮名,多少富家子弟千金酬一笑,入得了她的眼,却从未能入得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