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安抬眼看了封心一眼,眸中情绪有些复杂。
“他一直喜欢阿宁,又一直跟你一样,觉得他和阿宁之间绝无可能。”封心忍不住地叹气,“一直无望而又隐秘地喜欢着一个人,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何止是残酷?
若非是这横空出现的两国联姻,恐怕这少年暗暗的喜欢,永远也没有见到天日的时候。如同一朵来不及盛开的花,还没有人注意到它,它就已经凋零在了墙角了。
少年的心事,被戳破在所有人面前。
上心的不止是保卫家中白菜的端小王爷,还有宫中各怀心思的人。
太后因为指婚的事,丢了偌大的面子,近几日一直称病,心情可谓沉闷极了;再一想起之前若不是叶霁林那小崽子在她这儿把事情给闹大了,也许这事情就到不了如今这地步了。经此一事,她对叶霁林,又多了几分别的心情——叶霁林,到底是真的无脑敢闹,还是……心思缜密、一点一点地将事情推到了如今这地步呢?
若是后者……太后的眼神不由地暗了暗,那这么多年来,她还真的是小看了叶霁林!
但无论叶霁林属于哪种情况,她都不能让赵歆宁嫁到永安侯府!
这事儿,她要好好地筹划筹划。
太后想得倒也不错。
只是,这事儿发展,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好像无论哪朝哪代,这朝堂之中,必然会有至少一个这样的存在——忠正耿直,刚直不阿,谁的帐都不买。
大灜就有这么一个刚直不阿的陈大人——都察院御史大夫。这位陈大人的奏折,每天都把不同的人骂出新花样儿,自来都被永熙帝当了半个话本儿看的。
这不,近些日子,陈大人主要骂的就是永安小侯爷。
怎么能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