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心在一旁,立马也跟着行了一个同样的大礼,清亮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请太后成全。”
太后手中的茶盏差点儿直接扔了出去,重重地将茶盏拍在了桌案上,她的嘴唇颤抖了半晌,才堪堪出声:“靖安,哀家一直觉得,你是个最懂事不过的。”
是啊,她是个最懂事不过的。
可是她这么懂事,太后可曾放过她一星半点儿?
赵靖安跪伏在地上,唇角却慢慢地浮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若是太后不给阿宁赐婚,她还可以永远这么懂事下去。可是太后偏偏动了阿宁,动了她的底线,还指望着她继续退让下去?
无路可退,那还怎么再退?
“太后,此事……靖安实在忍无可忍。”赵靖安一直不曾抬头,那跪伏之礼,明明是最卑微的姿势,她做起来,却偏偏充满了无可言说的庄重与肃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让人无法忽略的威严之感。
这就是平日里人们所说的,皇室气度。
太后只觉得这一瞬间,她的内心更加充满了厌恶:“忍无可忍?靖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靖安霍然抬起头来,那双平日里不见波澜的凤眸,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紧紧盯着太后,半点儿都不曾退让:“那太后又可知道,现在京城中都在传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即将到来的风暴。
也许是赵靖安的气势太过,也许是太后从未想过一向端正守矩的端小王爷居然会在她面前如此毫不收敛,太后竟是一时有些惊住,没有开口。
“太后可知,靖安如今出门,到处听到的都是阿宁这桩婚事被编成故事、小曲、杂剧……被传到街头巷尾,人人议论?”
“阿宁尚未嫁到大宛去,流言便如此纷纷,我们大灜的脸面何存?靖安又如何对得起当初父亲对靖安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