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有记忆起,兄长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包容她一切的任性娇蛮,全京城……不,全大灜,都不会有第二个如她哥哥那样好的兄长了。
可直到今天,她才直到,她的兄长,其实并不是她的兄长?
是她抢走了兄长原该拥有的一切。
她的兄长,才是那个原该娇蛮任性、受尽宠爱的长宁郡主。而她,不过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孩子。
一个皇室血亲,一个……又怎么可能会长得相像?
不自觉间,眼泪便又从那双一直雾蒙蒙的泪眼中滚落了下来,落进了面前的汤碗中,在汤里荡出了些许波纹来。
那眼泪好似倾盆大雨,将赵靖安的心也给打湿了。
她叹了口气,将汤碗放下,伸手想要去擦那滚滚落下的眼泪,可指尖未来得及落在赵歆宁的脸颊上,却被低头不语的赵歆宁一把抓住了手腕。
赵歆宁仍是低着头静默无声地落着眼泪,紧握着赵靖安手腕的手却是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阿宁……”赵靖安轻轻地唤了一声,竭力维持的平常在赵歆宁落泪的那一刻就荡然无存了。
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再怎么逃避再怎么闭口不言,她们都心知肚明,那并不是一场噩梦而已。
“对……对不起……”赵歆宁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她越是想要平静一些,越是事与愿违,一开口连声音都带着泣血般的悲伤和颤抖。
可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被抱来端王府的那一日开始,就被动成为了长宁郡主。